作者:刘佳

直播行业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过去一年,有红极一时的失败者黯然离场,有快手、B站、头条系等新玩家高调入局跃跃欲试,更有巨头主导下的游戏直播“一统江湖”。

近日有消息称,百度收购欢聚集团国内业务YY的谈判接近完成,11月初将官宣并交割。合并后的YY客户端将继续保留,内容和技术将同步提供给百度,国内直播团队也将划归百度,但YY海外业务不在此次交易范围内。

双方对此未予置评。目前YY市值约70亿美元左右,按照30亿美元至40亿美元的交易价格来看,这相当于YY市值的一半。

看上去,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早在2008年就推出语音软件的YY,是直播行业的老玩家。此前,欢聚集团已将旗下游戏直播业务虎牙分拆独立上市,并于今年卖给腾讯、与斗鱼合并。但受制于流量掣肘,国内YY直播已属第二梯队玩家。从国内业务YY来看,今年第二季度 YY的营收为27.8亿元,较2019年四季度的33.5亿元减少了5.7亿元。伴随着人口红利的消失和疫情影响,国内YY的总付费用户数同比下降2.2%至410万。

类似的情况并非YY独有。以同样独立的陌陌为例,今年以来,其营收重心直播业务收入出现下滑,净利润与月活用户也遭遇连续下滑。而“港股直播第一股”映客,尽管在今年第二季度扭转了营收下滑的局面,但社交的突围之路难言轻松。

互联网的流量越来越趋向于头部平台。过去,直播行业一个运行规律是:游戏主播为平台带来流量,但秀场主播能给平台带来收入;秀场直播版权成本较小,粉丝却有着更高的打赏意愿。但随着近年来直播带货的兴起,加上抖音、快手等发力,对于包括YY、映客等在内的独立直播平台而言挑战不小。

相比已经陷入红海厮杀、呈现疲态的国内直播业务,海外市场已经成为欢聚的业务重心和新的增长点。今年第二季度,欢聚旗下海外业务Bigo Live已经贡献了直播业务过半的营收。而根据第三方移动应用数据分析公司Sensor Tower的数据显示,2020年上半年中国短视频/直播APP海外收入排名中,欢聚集团旗下BIGO高居榜首,短视频应用Likee排名第五。

但出海无坦途,今年6月包括Bigo等在内的众多出海应用在印度被禁,长期来看,不同国家的监管政策的限制、本土化等都是出海企业面对的挑战。如果继续剥离国内YY业务,意味着欢聚集团将有更充足的“弹药”补给海外业务。

对百度而言,YY最大的价值或许来自于多年累积的成熟的直播产品体系,以及优质的主播资源。假设百度选择自建,难度不小,而引入YY的技术、内容和团队,或可补上直播短板,并有望盘活流量。

事实上,百度已在贴吧等产品上探索直播业务。今年3月,它还曾与触手直播达成合作,后者独家运营百度旗下所有游戏直播业务,但不过半年,“队友”触手直播突然停服。

到了今年5月,百度APP上线直播,紧接着百度万象大会为直播业务定调:做以信息和知识为核心的直播。百度CEO兼董事长李彦宏更是亲自为直播业务站台。

不过现在看来,百度的直播野心并不限于知识领域。知识直播无疑偏向“阳春白雪”,而YY国内直播业务更偏向娱乐,二者具备一定的互补性。

而在此前财报电话会上,李彦宏还曾提及对于直播的看法:“直播电商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种趋势,并且我认为它将来还会成为一种重要的商业形式,直播可能会成为和视频、文字一样的重要媒体。”

一位百度高管曾对笔者表示,直播电商行业是一个非常便捷、离钱较近且潜力大的行业。目前电商行业支付、快递、供应链等宏观基础设施已经完全成熟,“哪里有流量、用户,哪里就有消费。”

一个例子是,今年百度图书节的直播带货,一天的订单量是几十万,比平时高了十几倍。这也意味着,今天的用户在已经不再是买东西一定要上京东、淘宝等电商平台,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场景,用户都会去消费。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百度真正能够把流量用好,也可为用户提供电商的能力。

此外,直播也可以看作是搜索连接的升级,是平行于图文视频的一种内容的存在。过去,搜索平台上大量的用户需求,是通过静态的内容和文字来满足。但对于一些高频问题,比如“宝宝拉肚子怎么办”、“感情淡了怎么办”等等,上述高管对笔者举例,未来或许有更好的方式告诉用户,比如今晚8点半,某专家进行关于儿童健康的直播、情感专家直播,而主播也可以根据用户的提问了解他们关心的话题。这样来看,直播是比原来文字和视频更及时、更互动的一种连接方式,搜索也在这种场景下实现了升级。

不过,直播靠的不只是流量,带货要拼主播、拼供应链、拼基本功。抖音、快手早已搅局直播电商平台,知识类直播也涌入入局者,YY直播的偏向娱乐的秀场模式能否顺利转向带货等多元化直播模式仍是未知数。

一位早年间离开YY旗下100教育的四六级名师,曾对记者提及自己离开的原因之一是,在直播教育课程时,页面上偶尔会有二人转、穿着清凉的美女广告,但老师们则更希望有一个纯净的空间教学。而接下来,偏向娱乐秀场模式的YY如何与百度主打的信息、知识直播“碰撞”,以及与百度APP、好看视频等一系列百度系产品进行联动,有待时间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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