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黑手老把戏为何一再上演?Boss直聘陷“情色招聘”如何脱困

文/方璐

编辑/张硕

此前大学生李文星通过Boss直聘遭遇求职诈骗,因误信“传销骗局”不幸丧命的风波还未平息,近日,Boss直聘又陷“情色招聘”风波,“招聘”过程中求职者碰到的丑陋细节令人瞠目。

作为2019年6月MAU(月活人数)即达到1158.5万的人气招聘平台,在Boss直聘上,三年发生两次令公众感到被严重挑战道德底线的事件。此前,其他招聘平台亦发生过骗子团伙捏造信息诈骗求职者的情况。鼎沸谴责淹没作恶者的同时,舆论对招聘平台应负起怎样责任掀起激烈讨论。

对于选择招聘平台期待有美好未来的求职者而言,如何避免掉坑?平台又该拿出什么措施珍惜求职者的信任?

存在漏洞?该堵要堵

在安卓手机应用市场输入“招聘”显示,Boss直聘有4083万次安装,超过智联招聘、前程无忧51job、猎聘、拉勾招聘等,仅次于58同城、赶集网。2019年数据显示,成立5年的Boss直聘用户规模超过6000万人。该公司CEO赵鹏去年7月表示,Boss直聘已“跻身行业前三”,年营收规模在10亿数量级且已经实现盈利。

招聘黑手老把戏为何一再上演?Boss直聘陷“情色招聘”如何脱困

跃进中的Boss直聘亦有令赵鹏头痛之处。李文星事件后,他曾对外坦言,2015年以来平台执行的“只发一个职位,资料合规可以先发;不触发举报,可以招聘”的机制存在很大问题,教训很惨痛。

赵鹏口中所说的“问题机制”是否得到整改?

11月23日,《新京报》刊发《暗访|“情色陷阱”招聘:招助理实为“拉皮条”,选在非办公场所面试》披露暗访记者通过Boss直聘得到的助理“面试机会”竟是为老板提供性服务,由“专门为客户物色女孩的‘猎头’”带记者进私家车“谈面试”,甚至当场被对方要求“摸胸”。

从媒体披露的“情色招聘”事件可看出,令赵鹏感到“教训很惨痛”的痛感或许还在作痛。

目前,据《新京报》报道,Boss直聘对该事件的处理为涉事“世界财富经营会相关招聘信息已被删除,涉事招聘账号被冻结”。

一位在北京从事多年人力资源工作的资深HR严敏对AI财经社表示,Boss直聘相较其他招聘平台有“沟通方便”的优点,并称该款App“确实好用”,但注册门槛不高“谁都能注册”。

打开Boss直聘App,选择“我要招人”创建Boss名片,页面显示需要填写真实姓名、当前就职公司。在对填写职务一栏,页面提示写“真实的职务,更能赢得牛人的信任”。其中,对就职公司的填写,注意事项一栏中提示要输入“所属公司营业执照上的公司名称”,公司名称将用于后续的企业认证使用,提示“请保证准确性”。

AI财经社发现,虽然平台对招聘方强调了“真实”填写,实际操作中,可随便编写虚假姓名、公司名及职务亦可通过,进入可“发布社招”的下一步。到了填写“职位描述”步骤,平台在明显处要求“不能填写QQ、微信、电话等联系方式以及特殊符号”。该限制或许可在一定程度上使平台避免客户跳转到其他平台沟通从而流失客户,但对切实保护应聘者利益所起到的作用比较有限。

对于“我要找工作”的应聘者,Boss直聘在填写姓名处并未出现强调要填写真实姓名,只提示“请填写姓名”,以及性别、求职身份、出生年月、参加工作时间。

Boss直聘在注册门槛设计上是否存在不严的情况?针对疑问,AI财经社致电Boss直聘客服人员得到的回复是,填写假信息即便进入可以“发布社招”的环节,仅作为“辅助认证,并不是发布职位就能对外展示”,在接下来的信息填写中,招聘方还会被平台要求做人脸识别、写身份证号、联网核查以此来把关审核。

客服进一步解释称,Boss直聘会对所发布的职位进行机器审核与人工审核,如果招聘方发布违规信息会封锁账号,如果被求职者举报,平台会进行再次审核。关于人工审核,主要是看招聘方所发信息是否违规,但对于机器审核哪部分,该客服表示超出解答范围。

“情色招聘”事件发生后,Boss直聘是否会进行平台优化,进一步加强监管?该客服对AI财经社说:“我们其实一直在改进,希望为求职者提供更好的服务。”当问及“情色招聘”及2017年“传销骗局”事件中,为何未能甄别涉事组织,该人员表示“我们随后会有相关公关同事来回答”,截至发稿,并未有Boss直聘公关人士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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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牢信任是长远之计

与Boss直聘类似的一众招聘网站,包括浸淫江湖多年争议从未消除的婚恋网站,本质上均是中介角色,中介做生意的关键是得到双方信任。

Boss直聘官网显示,该平台打造多种模式的招聘服务,满足招人多样化需求,比如,可以视频面试,不受地域限制,不受传统的上班时间影响,即刻连线全球优秀人才。支持3V1多人群面,在线商议结果,进一步提升面试效率;Boss还可以选择和求职者语音沟通,能及时快速查看是否符合职位要求。

使用过多款招聘App为所在公司挑选人才的严敏对AI财经社说,“智联招聘后来也开通了线上沟通功能,但没有Boss直聘方便,包括页面、体验Boss直聘要胜一筹,可提供大量(应聘)候选人。但Boss直聘审核不严,平台主打让候选人和面试官一对一服务,任何人都可注册发布热门职位,只需要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

严敏表示,自己注册Boss直聘时间比较早,当时并没有被要求做人脸识别,仅需要提供营业执照副本。据其介绍,招聘方刚开始注册,Boss直聘平台会给几天发布职位的免费期,如果想发布热门职位“要么花钱买,要么和Boss直聘合作”。严敏最开始采用“一次一次花钱”的方式,但现在公司对人才需求量加大,与Boss直聘开始进行合作,合作套餐可以打折,“会签合同盖章”。

据严敏透露,“(给的)钱越多,能申请到的折扣越大,低于10000元申请不到折扣。我们跟Boss直聘走的合同是价格最低的,大概有13000多元,周期是12个月,能得到牛人炸弹、牛人直通卡、搜索畅聊卡的拼配,像牛人直通卡,有一键投递功能,可以批量邀约,而使用牛人炸弹可以把岗位推送给100位活跃的牛人,批量确认牛人求职意愿;搜索畅聊卡则可以30天内沟通40位匿名牛人。”

招聘黑手老把戏为何一再上演?Boss直聘陷“情色招聘”如何脱困

据严敏提供的“Boss直聘VIP会员套餐(含单价)”表格显示,在基础套餐(单人91折)中,牛人直通卡6张单价498元;牛人炸弹6个单价198元;搜索畅聊卡8个单价328元。此外像火爆职位账号(全国版)1个单价3600元。

严敏认为,目前Boss直聘“坐地起价太贵了”,现在用的人多了,以前的非火爆职位成了火爆职位。据其透露,“猎聘也比较贵,像智联招聘合作一年大概六七千,猎聘稍贵一点的需要10000块以上,Boss直聘以前花费也在5000元以内,现在量大需求多,‘道具’都涨价了”。

令严敏介意的另外一件事是,注册Boss直聘后,由于平台允许企业其他部门人员可绑定注册,但假设此人离职,Boss直聘不会解绑。“我作为公司的管理者,能否直接解绑离职人员在Boss直聘的注册?不行,必须成为他们的会员才有权限解绑并在后台看到所有绑定的人员名字。”

针对舆论热议的类似Boss直聘的平台方应在“情色招聘”中承担怎样的责任,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公司部副部长赵茂律师对AI财经社分析,平台承担的责任微乎其微,“(一些人)利用了刀,但不能把所有刀都融了,毕竟犯罪的不是它(平台)”。当发生了这种不良现象,有人提供了证据,如果平台还没有删除属违反互联网相关要求,因此,平台应做到正常的监管责任,要保证至少所发信息不能包括淫秽色情或违反基本道德等内容。

赵茂进一步分析称,招聘平台提供的都是信息发布服务,至少要保证审核时信息本身不违法,另外如果受到大面积人群投诉,平台要进行调查,限制那些人发布信息,同时如果涉及犯罪,平台要向公安部门举报。最关键的是,应惩戒那些做不良招聘的人员,同时提醒所有应聘者注意天上不会掉馅饼,假如很简单的工作却声称给的薪酬特别高就需要小心一些。

(注:文中严敏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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