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李乔宇

“退市是退市,没听说要撤店,放心吧。”6月28日,在北京市丰台区的一家瑞幸咖啡门店,工作人员告诉《证券日报》记者。而该门店所处的购物中心物业人员也向记者表示,没得到瑞幸咖啡要撤店的消息。

记者注意到,瑞幸咖啡是这座购物中心中少有的客流量活跃的餐饮门店。店内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近期下单瑞幸咖啡的人“挺多的”,记者亦在购买咖啡的过程中注意到,有外卖工作人员前来取餐,店内吧台上摆放着十余个取餐包装袋,工作人员处于忙碌的工作状态。

但瑞幸咖啡退市已成定局。6月27日,瑞幸咖啡发布声明称,公司将于6月29日在纳斯达克停牌,并进行退市备案。但其同时表示,“瑞幸咖啡全国4000多家门店将正常运营”。

“瑞幸咖啡的造假处罚和赔偿还远未进入执行阶段,目前其账上应该是‘不缺钱’的。”第三方研究机构透镜公司研究创始人况玉清告诉《证券日报》记者,瑞幸咖啡要想活着,唯一的机会就是通过出让股权的方式与投资人达成和解。避免因过度的现金赔偿陷入破产清算的境地。

  新品宣传上线

《证券日报》记者实地走访发现,从运营层面来看,瑞幸咖啡确如上述声明所说,门店仍在正常运营。进入夏季以来,瑞幸咖啡产品上新节奏整体加快,门店海报上亦有关于瑞幸咖啡新品的宣传信息。

仍有不少消费者在声援瑞幸咖啡。有消费者在社交平台上晒出瑞幸咖啡的新品照片,通过购买咖啡的方式表示支持,认同瑞幸咖啡的口味与性价比,并称“希望瑞幸不要倒”。

“我对瑞幸咖啡的评价一如既往。”中国品牌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朱丹蓬告诉《证券日报》记者,“从瑞幸咖啡的用户黏性以及公司旗下产品矩阵来看,我对瑞幸咖啡的经营模式是比较认同的。此外,4000多家门店能够为公司带来充足的现金流,未来一旦有新的战略合作方加入,不排除其重新走入资本市场二次上市的可能,我对瑞幸咖啡有信心。”

然而记者在走访中观察到,瑞幸咖啡门店曾经摆放的明星代言海报已经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关于新品的宣传海报。

“瑞幸咖啡账上还有钱,下架代言海报或许意味着明星主动撤约、主动与负面公司撇清关系。”况玉清告诉记者。另有娱乐行业业内人士对记者表示,一方面可能因为合约到期没继续续约;另一方面,明星们也更爱惜羽翼,会尽量回避负面公司。

被撤下的明星海报如同瑞幸咖啡处境生变的一个缩影。目前,昔日站在纳斯达克敲钟现场高喊“中国咖啡差在自信”、被誉为咖啡女王的钱治亚已退出瑞幸咖啡;公司原COO刘剑被撤职;6名其他参与瑞幸咖啡财务造假或对伪造交易知情的员工被免职。“新一届管理层将尽快重组公司架构,重塑企业文化,强化内控确保合法合规,保持经营稳定”。对于高管换血,瑞幸咖啡方面如是说。

在资本市场上,瑞幸咖啡的股价在巅峰时期曾高达每股51.28美元,总市值达到130亿美元。而据最新数据显示,瑞幸咖啡股价已跌至1.38美元/股,总市值仅余3.47亿美元。

  面临投资者索赔

从公司试营业到2019年5月17日正式登陆纳斯达克上市,瑞幸咖啡仅花费了18个月的时间,成为全球最快IPO公司,一度备受资本市场关注。

而眼下,一方面因涉及财务造假,瑞幸咖啡将面临来自美国证监会的行政处罚;另一方面,中外投资者针对瑞幸咖啡的集体诉讼仍在进行。据相关律师团队称,为拓宽赔偿渠道,在诉讼过程中可能会追加安永、瑞信、摩根士丹利、中金国际、海通国际等中介机构作为被告,但这些还需要随着案件发展做出后续判断。

在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许峰看来,中外投资者向瑞幸咖啡索赔已成定局,目前无法预测金额。

况玉清同样告诉记者,瑞幸咖啡最主要的损失或来自于投资者索赔,“索赔金额不好说,要看投资者买入时点,但瑞幸咖啡此前泡沫较大,公司不可能赔得起”。此外,投资者如果希望向第三方中介机构索赔,则要具体判断中介机构是否参与造假。

在况玉清看来,瑞幸咖啡此次想要脱困难度较大,一方面,一旦赔偿进入执行阶段,赔偿金额将是瑞幸不可承受之重;另一方面,瑞幸咖啡的现有商业模式再受质疑,加上品牌声誉的暴跌,未来寻求投资人难度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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